“清明”漫话墓志铭

2011-03-30 16:45:08 作者:河南邓州 许满贵 来源:收藏快报 浏览次数:0 网友评论 0

 清明思故人,笔者萌生了赏析南阳汉画馆“镇馆之宝”——“东汉许阿瞿墓铭画像石”的兴致。
  ■河南邓州  许满贵

    清明思故人,笔者萌生了赏析南阳汉画馆“镇馆之宝”——“东汉许阿瞿墓铭画像石”的兴致。

    许阿瞿墓铭画像石(见图),长112、宽70、厚11厘米,石面左榜题隶书铭文,竖刻6行,满行23字,共136字,末行有16字漫漶,不能尽识,其铭曰:“惟汉建宁,号政三年,三月戊午,甲寅中旬,痛哉可哀,许阿瞿身,年甫五岁,去离世荣。遂就长夜,不见日星。神灵独处,下归窈冥,永与家绝,岂复望颜。谒见先祖,念子营营。三增仗火,皆往吊亲,瞿不识之,啼泣东西,久乃随逐(逝),当时复迁。父之与母,感□□□,□壬五月,不□晚甘。羸劣瘦□,投财连篇,冀子长哉。□□□□,□□□此,□□土尘;立起□埽,以快往人。”

    墓主许阿瞿,年仅5岁,不幸于东汉建宁三年三月十八日夭折,全家极为悲伤。这块画像石出土后,曾将拓片寄郭沫若考订、断句、加标点。铭文为四言韵文,语句流畅生动,隶书方正整齐、生动自然、端庄厚重、率真灵稚,书画风格浑然一体,为汉代画像石隶书刻字的上乘佳作。画像石右边刻画像分上下两格:上格左为一幼童跽坐于榻上(旁刻隶书“许阿瞿”三字),观看三幼童或托木乌、或牵引木鸠车玩耍表演,下格为舞乐场面或飞剑跳丸、或踏盘鼓甩袖而舞、或抚琴吹箫奏乐,由此推测墓主人定是富贵之家的孩子。这块画像石1973年出土于南阳市东郊曹魏墓葬中,考建宁三年(庚戌)三月为“庚辰”,刻戊午,殆有误。甲寅指许阿瞿死日。据铭文建宁三年可知画像石的第一次建墓为公元170年,三国曹魏时用汉代画像石二次建墓,挪来用作墓顶石的。

    明徐师曾《文本明辨序说》:“墓者,坟也;志者,记也;铭者,名也。”墓志铭是把逝者在世时的持家、德行、学向、技艺、政绩、功业等浓缩为一份历史档案,以补家族史、地方志乃至国史的不足和断代的确证。墓志铭一般由“志”、“铭”两部分组成:志多用散文撰写,叙述逝者姓名、字号、籍贯、官级、功德、生平事略;铭则用韵文概括全篇,对逝者一生致以悼念、安慰、褒扬的评价。铭原本为记载、镂刻之意,始刻铸于铜鼎,后刻刊于石碑、金属板等器物之上,逐渐演变成独立的文体。但有的墓志铭只有志没有铭,有的只有铭没有志。墓志铭既可自己生前写,亦可以请别人写,它是存放在墓中载有逝者传记的石刻。

    有学者认为东汉许阿瞿墓铭画像石是中国最早的墓志铭,非也。清汪汲《事物原会》:“墓志铭”一词始源南朝。唐封演《封氏闻见记·石志》卷六:“南朝齐左仆射王俭曰:‘石志,不出《礼经》,起自宋元嘉中,颜延之为王球石志,素族无铭策,故以纪行。自尔以来,共相祖袭。今储妃之重,既有哀策,不烦石志’。”此记述明墓志铭起源元嘉中之明据。清末山东益都出土的南朝刘宋大明八年(464)四月十四日刻“宋故建威将军齐北海二郡太守笠乡侯东阳城主刘府君墓志铭”,纵53厘米,横59厘米,共224字,墨拓《刘怀民墓志铭》可佐证;就是说“墓志铭”这一名称,是北魏迁都洛阳20多年后才逐步使用的。

    墓志铭语言精短,生动活泼。铭文或用骚体,或类五、七言诗歌或似佛家倡语或同警世格言,妙语珠玑而不浮华,蕴藏哲理而不晦涩。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的柳宗元在永州为六岁小侄女柳雅撰《小侄女子墓砖记》,精简明白,追魂寄怀:“字为雅,氏为柳。生甲申,死己丑。日十二,月在九。是日葬,东岗首。生而惠,命则夭。始也无,今何有?质之微,当速朽。铭兹瓦,期永久。”唐初学者85岁的傅奕逝前独创《墓志铭》,愤抒胸怀,酣畅痛快:“傅奕,青山白云人也。因酒醉死,呜呼哀哉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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